赵大海斜眼瞅着王磊这小摊子，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，带着俩小弟就凑了过来。他皮鞋踩在人行道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，吧唧吧唧嚼着口香糖，下巴一抬：“小子，你这儿有啥好吃的？我不吃那玩意儿，太辣了，伤喉咙。”

王磊心里暗骂一句，面上还得陪着笑：“老板您瞧得起，我就烧锅热水，给您做点清淡的。要不，尝尝我这卤味？刚出锅，炖了好几个月的料，味道错不了。”

赵大海扫了一眼那卤菜，皱了皱鼻子：“多油啊。”他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凑过来，低声道：“大海哥，要不点个麻辣烫？您不也爱吃那个吗？”赵大海摆摆手：“又让你小子看扁了，我告诉你，今天我心情好，想吃点有档次的玩意儿。”他眼睛转了转，突然指着王磊面前摆着的几个招揽生意的牌子：“哎，你这牌子不错啊，自制的？”

王磊一愣，心想坏了。这牌子是他昨晚用纸壳子和油漆凑合做的，上面写着“麻辣烫，一碗解馋”、“特色卤味，入口留香”之类的，确实有点土气。他赶紧道：“老板您见笑了，这不就挣点辛苦钱嘛，瞎琢磨的。”

赵大海哈哈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摸那牌子：“我看看你这‘瞎琢磨’的东西。”手还没碰到，王磊下意识地往后一缩。他看赵大海那眼神不对劲，就怕这小子给他的东西弄坏了。赵大海反而是个乐子，笑得更开了：“哟呵，还挺有劲儿？知道我厉害吧？”

王磊心里直打鼓，强撑着说：“老板您说笑了，我就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赵大海身后的另一个小弟突然哎呦一声，捂着肚子蹲了下去。赵大海刚想发作，一回头，就见几个穿着制服的城管朝这边走了过来，一脸不爽：“嘿，这儿怎么又有人摆摊了？赶紧收拾收拾，挪窝去。”

这城管一来，赵磊立马慌了神。他赶紧把锅碗瓢盆往车里塞，动作不利索，差点把那刚出锅的卤肉给撒了。赵大海也老实了不少，赶紧让小弟扶着捂肚子那个，自个儿也加快了脚步，嘟囔着：“晦气，出来吃饭还能碰上城管，真晦气。”

王磊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，长舒一口气。他正收拾着东西呢，那城管又喊了一声：“还有你，赶紧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