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掐着点儿，刚把麻辣烫摊子收了，提着个鼓囊囊的编织袋，往家赶。北京这深秋的晚上，风一吹，凉飕飕的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裹紧了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嘴里哈着白气。

“行了行了，咱也不算太惨。”王磊给自己打气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这点儿钱，够交下月房租了。谁让咱是个人，不是神仙呢？在北京混，不容易啊。

他住的这地儿，叫南锣鼓巷后面的一条不起眼的小胡同，叫什么来着，王磊自己也记不清，反正就是那种老小区，房子老，人杂。

快到胡同口那拐弯的地方，王磊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几乎是同时，一辆车灯光贼贼地甩过来，唰！给王磊眼睛闪了一下。

“我靠！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好，出事儿了！

他赶紧往路边挪，还没挪利索呢，就听见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撞上了什么软的东西。紧接着，他就听到一个女的尖叫：“快走！撞了人！快走！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就见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卡宴，车头瘪进去一大块，旁边躺着一个黑影。

“撞人了还跑？这心也够黑的啊！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。

那保时捷飞快地窜了出去，没影了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这事儿他掺合不掺合？掺合上，万一得罪了什么不好惹的主，自己这小摊就别想摆了。不掺合，那躺在地上的，万一真是个好人的命呢？

“唉，算我倒霉，今天撞上了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，蹲下身。借着路灯昏暗的光，他看见地上躺着个女的，看打扮，挺时髦，穿着个黑皮夹克，纹着花臂，打扮挺另类。这女的头上流了好多血，嘴角也淌着血，呼吸微弱得很，眼看就不行了。

王磊心脏狂跳，这可咋办？报警？对，报警！他赶紧掏出手机，颤巍巍地按着110。

刚拨出去，那女的悠悠转醒，眼睛半睁着，看了王磊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王磊赶紧把电话摁了静音，凑近了点：“喂，你怎么样？哪儿不舒服？别怕，我帮你叫救护车。”

那女的喘了口气，声音又细又弱，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我的……我的……

王磊紧张地问：“你的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