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禾刚踩进“盛世集团”大厅，就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傻白甜。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得她高跟鞋跟都直了，喷着高级香水的服务生Inventory一个个眼神躲闪，仿佛她是来兴师问罪的煞神。

前台小姑娘动作僵硬地递来一份欢迎函，手指头抖得能掐出水。“林小姐，您是来面试的？上午还有个面试名额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林青禾扯了扯领口，职务介绍上清清楚楚写着“市场部助理”。她扬了扬文件，语气平板：“我是来报道的。”

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，看她的眼神像看失忆的痴呆子。“林小姐，您…您记错了。盛世集团从不招收实习生。”她猛地合上订书机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您是来查账的吧？我们这儿不招查账的！”

周围人渐渐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林青禾深吸一口气，想起HR王姐的叮嘱。王姐临走时拍着她肩膀：“青禾，别怕，盛世这帮人，专吃软的。”

她转过身，故意挺直腰板，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在光地上划了道弧线。“查账？我拿的是市场助理Offer，签的劳动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市场助理。王姐，您推荐的盛世集团，不是这么玩的吧？”她故意加重了“玩”字。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前面那小姑娘脸憋得通红，旁边的HR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林小姐，我们确实没招实习生。不过……”他瞟了一眼表，“正好有个项目要催进度，您这种……充满干劲的年轻人，是不是可以兼职帮帮忙？”

林青禾差点没站稳。兼职？她辛辛苦苦海投两百份简历，熬了七天七夜做的企划书，最后换来当廉价劳动力？她盯着总监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，突然觉得这人说的话像裹着糖衣的毒药。

“我全权负责一个季度项目。”她突然爆出这句话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总监的笑容僵在半空。

周围鸦雀无声。有个人影“嗖”地挤了过来，穿着黑色西装，领带系得歪歪扭扭，手腕上块金表晃得人眼晕。他揪住总监衣领，声音低沉得像撒旦：“老刘，你收的破烂都往我眼前扔？”

总监一脸尴尬，赶紧松手：“容总，您误会了，人家想工作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那男人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