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正在琢磨这红包是个什么路数。揣兜里试了试分量，入手冰凉，皮子一看就是上等羊皮，跟他在建筑工地上翻出来的那些破麻袋完全两码事。这人送得挺突然，是他顶头上司，李总，据说是个从基层一路爬上来的狠角色，平时板着脸，像块千年老冰。

"老王啊，最近辛苦了。"李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他探进个脑袋，脸上挂着那种程式化的客气，伸手递过那红包，"一点心意，你先拿着。"

王老五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时手都有些发颤。这算什么？赏钱？还是警告？他脑子里转着弯，揣着红包回了工位。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，指指点点，小声议论着。

"哟，老王今天发财了？李总赏的红包？"

"啧啧，咱们这工地，什么时候出过带红包的临时工了？"

王老五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把红包塞进抽屉里。这抽屉是他花大价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，里里外外擦了八百遍，算是他在这公司里为数不多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没过两天，王老五就尝到了这红包带来的甜头。本来几个甲方指定的活儿，分明是刁难人，克扣报酬还故意拖延。结账时，李总冷着脸把他叫过去，指着一摞单据："老王，这个怎么解释？"

王老五慢悠悠把抽屉拉开，把那红包推到李总面前："李总，这些单据有问题，要么重开，要么别给钱。"

李总脸色铁青，捏着红包的手指关节都发白。他没想到王老五敢当着他的面翻脸，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敢把红包拿出来装模作样。

"你……"李总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办公室里气压瞬间降到冰点，几个助理都吓得直哆嗦。

王老五站得笔直，心里却把李总骂了一千遍。他当然知道这红包是试探，是警告。他要是识相点，就该直接把这鬼东西退回去，可他偏不。老子不伺候这浑水，就不信这大公司还撵不了一个临时工。

"我这人吃亏吃多了。"王老五脸上挂着笑，眼睛却像刀子似的刮李总一眼，"今天先说到这。"

说完他对着李总鞠了一躬，转身走了出去。李总站在原地，捏着那红包的手突然就软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这小子不是吃软的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