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得跟杀猪似的，把周磐的行头都快沤烂了。他缩在几块歪七扭八的破砖后面，后颈子的皮被雨点抽得生疼。手里攥着块半旧的遮檐布，早被雨水泡得透湿， вязко 贴在身上，寒飕飕的。周磐哆嗦着，牙齿磕得咯咯响。

“他娘的……这鬼天气……”他低声骂得，声音像根被踩断的棉线，细弱得快听不见。昨儿还艳阳高照，今儿就变脸跟翻书似的，这鸟天气，比东厂那帮鹰犬还毒辣。

周磐深吸口冰凉的气，鼻孔里顿时灌满泥腥味儿。他这是在城根底下躲雨，离前门还不到两里地。按说这会儿正该是兵荒马乱的，可路上半个活人影都瞧不见。雨下得邪乎，把整个北京城都洗成了个水帘洞，谁还敢乱晃悠？

周磐心里直打鼓。他是锦衣卫的人，干چه 这营生的，最怕的就是在暗地里挨埋汰。他今儿出来，是接个差事，去城南查点粮食，可谁知道半道儿杀出来这么一场大雨，把他淋成了个落汤鸡不说，那差事怕是也得给耽误了。

雨幕里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卷起半尺高的泥水。周磐脑袋“嗡”一下，立马矮身蹲下去，靠紧了那几块破砖。他娘的，来了！

十几骑黑衣骑士从雨幕中冲出来，个个如狼似虎。他们头戴斗笠，身披蓑衣，脸上蒙着黑巾，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。马蹄踏在地上，“得得”作响，震得地面都跟着颤悠。骑士们径直往他藏身的方向过来，嘴里还呼呼地喘着粗气，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

周磐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这些是东厂的人，那可是比锦衣卫还要凶横一层的势力。东厂那帮狗杂碎， SERIAL 扫描整个京城，连只耗子都跑不到他们眼里去。

骑士们翻身上马，再次向周磐藏身的方向扫视了一圈。雨水让他们视线受阻，可他们那股子煞气，能把周围几丈地都冻住。周磐能瞧见，为首那人手里捏着把鬼头刀，刀柄上还滴着血。妈的，下手真狠。

那骑士突然勒住缰绳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勾勾地盯着周磐藏身的破砖后。周磐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完蛋了，今儿怕是栽在这儿了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那骑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扭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