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揉了揉眼睛，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早上八点十五分，H市中心的咖啡店人还不少，但他这间靠窗的位置空荡荡的。手机在桌上震得嗡嗡响，他瞥了一眼屏幕，是李强。

“干嘛？”张伟PhoneNumber回过去，语气糙。

“来中环这边，老地方，我开车来。”

张伟撇了撇嘴。李强，他这搭档，真是个谜。黑得跟非洲刚果盆地似的，人送外号“黑金刚”，可干起事儿来，那叫一个谨小慎微，连说话都带着三分客气。这是第几次了？张伟数不清，反正每次进中环谈业务，都得靠李强那张“白皮”脸皮。

九点整，黑色的奔驰停在咖啡店门口。李强从车里下来，一身笔挺的西装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提前到了，正站在路边抽烟，头发剃得精光，几缕碎发别在耳朵旁，跟人形雪人似的。

张伟摇下车窗：“搞什么？迟到五分钟？”

李强把烟掐灭，脸上带着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笑容：“路上有点堵，不好意思啊张哥。对了，这次去跟王总的儿子谈，你带什么家伙？”

张伟翻了个白眼：“还能带什么？脑子呗。你那套‘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’的绝技，是不是又准备跟王公子演全套了？”

李强耸耸肩，笑容不变：“总得有个人上去周旋不是？你的性子，去了八成就是直接开怼，王公子吃不了这个。”

张伟哼了一声，发动车子。老王家的公司就在附近，闹中取静的小区里，一栋欧式别墅。门口保安那叫一个警惕，对黑色奔驰那眼神，仿佛看见了什么猛兽。李强下车，双手抱胸，微微鞠躬，嘴角挂着甜得腻歪的笑容。

“您好，王总在吗？我是……”李强说着，熟练地掏出名片，塞给保安。

保安接过名片，扫了一眼，抬头打量李强，又低头看看名片，脸上露出“你是谁”的表情。这种人，张伟见得多了，他直接凑近保安，声音低沉：“我是他老子。”保安瞬间怂了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王总在等您呢，这边请。”

进屋才知道，老王正在书房，儿子老二和几家公司的高管都在。李强一样不落，跟每个人握手，笑容可掬，递烟、倒茶，嘘寒问暖，没三分钟，就把气氛烘得热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