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靠在那块黑乎乎的石壁上，大口喘着气。黏糊糊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满是污泥的地面上，瞬间就没了影。他刚从地狱爬出来，身体跟散架似的，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，但好歹是活着。周围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地狱？这他妈是地狱吧？

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。上一刻还在地狱最底层受罪，被一群鬼卒追着打，下一刻就发现身下踩着的是实打实的石头，不是地狱里的鬼火燃烧的浮土。这落差，差点把他脑袋震懵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渊捂着胸口，疼得倒吸冷气。他试着动了动手脚，发现虽然僵硬，但还能活动。这算是个好消息。至少他没变回鬼魂，还摸着条人命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林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他环顾四周，除了那块黑石壁，就是一片狼藉。地上坑坑洼洼，像是被人或什么东西踩过无数遍。不远处，有个塌陷的坑洞，边缘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骨头。

林渊皱了皱眉。这地狱爬出来，也不能直接回人间啊。他是怎么到这儿的？他记得自己明明被鬼卒扔进了最深的血河，怎么突然就……？

“不管了，”林渊自言自语，“先找点水喝。”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坑洞那边走。脚下的污泥软绵绵的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刚靠近坑洞，一股腐臭味就扑面而来。林渊皱着鼻子，伸手探了探。坑洞不深，他轻易就跳了进去。

坑底积水不多，刚好没过脚踝。林渊脱下破烂的衣衫，扔到一边，蹲下身子，捧起水就往嘴里灌。冰冷刺骨的潭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打了个寒颤，但总算滋润了干渴的喉咙。

“呼……”林渊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身体稍微舒服了一些。他喝了半盆水，又捡起衣服擦了擦脸。水面倒映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，布满灰尘和污垢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
“行了，”林渊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污泥，“得赶紧找个地方歇歇。”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。灰蒙蒙的天空下，远方似乎有些模糊的轮廓。那是什么？城镇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林渊定了定神，迈开脚步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，但他知道，不能在这里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