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靠！这什么鬼地方？"李明一把从冰凉的河里爬起来，顾不上拍身上的水珠，就着脚边湿漉漉的青苔，使劲抹了把脸。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，晃了晃有些发花的脑袋。

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几声模糊的鸟叫，近处水流哗啦啦地响。视线所及，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农田，田埂上稀稀拉拉种着些看不清品种的庄稼，几户半边红瓦的老房子错落有致地散在田埂旁边，炊烟正懒洋洋地往天上一冒。

"水……好冷啊……"李明打了个哆嗦，冬天的河水，冻得他骨头缝都透着寒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那件被河水浸透了的粗布麻衣紧贴在身上，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和硝烟味，混合着河水的腥气。

昨天……好像被人从天上扔下来了？这是李明唯一清醒的记忆片段。他记得自己正抱着一箱从古玩市场淘来的便宜玩意儿准备回住处，突然脚下一空，整个世界天旋地转，然后就砸进了冰冷的河里。至于那"扔"自己下来的是谁，他没记清，只记得那人一脸不耐烦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"下错人""手滑"之类的词。

至于现在这是哪里……李明一脸茫然。依稀记得这是他担心的内容，但具体要怎么确认自己身在何处，他一窍不通，除了下意识觉得这里不是自己那个灰蒙蒙的出租屋。

"有人吗？！"李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环顾四周，除了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，就是自己越来越响亮的喘息声。

喊了半天，还是没半点回应。李明心里有点发毛，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。他自认平时没啥坏处，最多就是 Firma 那老哥借了我五块钱至今未还，至于更严重的啊……好像就没干过。

"算了算了，先找个干地方暖和暖和。"李明定了定神，开始在村子边缘的几户人家附近转悠。他看见路边有个半旧的草垛，旁边还有个勉强能挡点风的小破灶，灶膛里的灰烬已经冷得差不多了。

"希望……有人没把它烧了。"李明心里祈祷着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拨了拨灰烬，幸运的是，灶膛底下还有点余火，虽然小，但至少能提供一点点暖意。

他手脚并用地爬上草垛，把怀里那件湿透的衣服脱下来，往灶膛里塞了几把，充当引火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