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德海的针灸馆不大，就在这条老街上，墙上糊着泛黄的《黄帝内经》，架子上摆着几卷陈旧的经络图。这老头眼睛不好使，耳朵也背了，整日价对着个老式座机，没个正经音儿，活像个聋子。

林默估摸着，崔老头还能撑两年就成废人了。他踱进馆子，一股子中药味儿混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。老头正趴那儿打盹儿，手里的座机还突突响着。

“崔老。”林默抬手拍拍桌子。

老头猛地坐直，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，一脸茫然：“哎？林……林默？你咋来了？”

“回来了。”林默把包往墙角一甩，“接手你这儿了。”他指了指那几卷积灰的经络图，“打算把这本事传给我？”

崔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眼花了，这世道行不通喽。你……你行。”他搓着手，眼神发虚，“就是……最近有点怪，总有人往我这儿送晦气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晦气？他前世的仇家，果然找来了。

下午三点，门上的铃铛响了，不轻不重，但林默皱着眉站了起来。外面站了俩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穿着花里胡哨的球鞋，手里拎着个旧皮箱。

“找崔德海？”其中一个瘦高个歪着头问。

林默没应，直接走过去开门。那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哟，老头不在？”

另一个敦实的矮个子上前，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视林默：“你是谁？这馆子……”

林默目光如炬，直视对方眼睛：“我是林默。”

“林默？”瘦高个眼睛一亮，做出了个“卧槽”的表情，“你就是那个……网上神医？”

林默冷哼一声：“滚。”

那矮个反应过来，脸色一沉，伸手就要推他：“小子，别给脸不要脸。我哥说了，这老头要是有三长两短，你拿命来赔！”

林默手快，直接扣住对方手腕，反关节一拧。矮个哎哟一声，疼得直咧嘴。

“放开我哥！”瘦高个急了，撸袖子就要上。

林默没看他，对着电话：“崔老，这儿来人了，麻烦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崔老头含糊的应声。矮个攻势一缓，犹豫了。

“ami，别冲动。”瘦高个咬了咬牙，蹲下身把皮箱往地上一扔，“我们哥俩就是来送东西的，没别的意思。你，够种。”

林默这才松开手，捡起箱子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