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老头还在那儿闷头打电话，座机那头估计是催他缴费，声音老大一个劲儿地吼。林默瞅瞅窗外，这会儿天刚擦黑，街上人影儿倒多了，都是下班回家的小年轻，此起彼伏的电动车声挺热闹。

诊所里安安静静，就崔老头手机那头吼得像是要掀了天。林默也不好多说，这老小子自己找的活儿，烦就烦点儿呗，总比没活儿强。

正想着，门口铃铛一响，门被推开了。林默抬头，是个挺漂亮的姑娘，穿着职业装，领口开得有点低，能看见白生生的锁骨。她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杯子里热气腾腾的。

“医生，我是来复诊的。”姑娘声音挺好听，带着点重庆口音，但说得字正腔圆。

林默点点头：“坐吧，喝口水。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姑娘点点头，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。林默给她开了药，一边开一边问：“上次的情况怎么样？”

“好多了，就是还有点乏力。”姑娘回答得挺干脆。

“没什么大问题，注意休息就行。”林默给她写完方子，收钱的时候发现她包里还有个锦旗，是别人送来的。

“这是？”林默好奇地问。

“一个老顾客送的，她说我已经治好了她父亲的腿。”姑娘笑了笑，“没想到医生这么年轻。”

林默摆摆手：“我年纪大了点，才三十有六。”心里却想，我他妈都快五十了，还三十有六，我瞎扯啥。

姑娘点点头，站起来准备走。临出门前，她突然回头问道：“医生，您真不记得我了？”

林默一愣：“不记得？”

“就是上次那个差点被车撞到的小男孩，您救了他的。”姑娘脸上露出一丝失望，“我以为您是个好医生，不会轻易忘记别人的。”

林默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你说那个小屁孩啊，我怎么记得了？”

“太好了，谢谢医生。”姑娘又笑了笑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转身走了。

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。那时候他也是个小屁孩，经常惹是生非，多亏了那些好心人，才让他没变成个混蛋。

就在这时，崔老头挂了电话，一脸的委屈：“林医生，这破电话，吵死了。”

林默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不早了，你早点歇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