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瞅瞅这路，车比人还多，喇叭响得跟赶集似的。陈浩把摩托支在路边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把那枚铜钱在指间转悠。铜钱挺旧了，边缘都磨毛了，是他上次回山里时，在村口老槐树下捡的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会玩。”陈浩心里嘀咕，嘴角却抽了两下。这狗日的堵成啥样了，他找了个路边电线杆子，靠着那儿，打算先歇口气。

旁边电线杆子后面，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小青年正在抽烟。为首那小子眼珠子滴溜溜转，瞅着陈浩手里的铜钱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哟，哥们儿，挺有钱啊，这老钱玩什么呢？”

陈浩没好气：“你他娘瞎说什么呢，这是铜钱，想当年老祖宗放个屁都能顶个钱。”他故作深沉地摇摇头，把铜钱别回了兜里。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：“哟呵，装模作样。行吧，不跟你废话，别挡着咱们的道儿。”

“滚他娘的，”旁边一个瘦高个骂了一句，“这电线杆儿底下他娘的都待不住，肯定是欠债跑路的。”

那几个小子互相瞅瞅，没再废话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陈浩一看这架势，心里更不痛快了。他踹了踹摩托，骂骂咧咧地发动车子，想往前开。

结果“吱呀”一声，前方突然窜出个老太太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正低头看路。陈浩吓了一跳，赶紧捏刹车，差点没把人撞了。

“哎哟！哎哟！”老太太惊叫一声，手中的破布袋掉在地上，散落出一地的东西——都是些皱巴巴的纸钱，还有几张十块、二十块的零钱。

陈浩赶紧下车，扶起老太太：“老奶奶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太太白了他一眼，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指着陈浩：“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？赶紧走赶紧走，别耽误我烧纸钱。”

陈浩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老太太颤巍巍的样子，再瞅瞅她脚边那几块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太太，看着也不像是有钱人啊。

“您没事吧？”陈浩又问了一句。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：“没事，就是老头子走了三年了，我这心里始终放不下。今天来烧点纸，喊喊他，看他能不能过来沾沾人气。”

陈浩没多说什么，老太太一把年纪，儿女也不在身边，心里苦也是真的。他正想说几句安慰的话，路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