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瞅瞅这路，车比人还多，喇叭响得跟赶集似的。陈浩把摩托支在路边，一手插兜，一手把那枚铜钱在指间转悠。铜钱挺旧了，边缘都磨毛了，是他上次回山里时，在村口老槐树下捡的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会玩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旁边等红灯的几个哥们听见。那几个都是他在附近发小饭馆认识的，平时没事就凑一块儿吹吹牛，打打牌。

“浩子，往哪儿去啊？”一个黝黑的胖小子凑过来，是叫王虎的，人实诚，心眼儿好，就是有点贪吃。

“没啥，随便看看。”陈浩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睛却瞟向马路对面。对面有家西餐厅，灯火通明，门口停着几辆外国车，门口站着几个穿白西装的小弟，威风凛凛。

“想那玩意儿啊？”王虎哈哈一笑，“就你那身板，进去怕被服务员当模特。”他拍了拍自己溜溜球般的肚子。

“去你妈的。”陈浩踹了踹摩托腿，“下回我请客，给你换个燕尾服，保准妥妥的。”

“哎呦，还是浩哥大气。”王虎笑骂着，突然压低了声音，“对了，刚才老李头来找我，说是医院那边有个事，缺个临时帮忙的，人手实在。”

陈浩没接话，手指转得更快了。铜钱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在这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就计委医院那个？”王虎又问，语气里带着点犹豫，“听说挺不好混的，里头水深得很，全是些科班出身的。”

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科班出身？”陈浩嗤笑一声，把铜钱往兜里一塞，“我去。”

王虎一愣，随即眼睛亮了亮：“真的？那敢情好！走，我带你去，老李人熟，直接进去就行。”

陈浩没多言，发动摩托，跟着王虎挤进了人流。计委医院，名字听着牛逼，其实也就那样，排队的病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，护士们扯着嗓子喊号，好不热闹。

“老李！”王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赶紧凑过来说，“浩子来了啊，快这边走。”

陈浩跟着王虎，绕过挂号窗口，进了旁边的医生休息室。休息室里乱糟糟的，几个年轻医生正围在一起打游戏，见他们进来，都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