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夫人，您又收了哪家的破烂？」沈知意拎着一摞明显摇摇欲坠的瓦罐，鼻孔都差点被突兀闯进来的男人鼻孔顶到。她今天穿的红衣裳，袖口镶的珍珠被扯得乱七八糟，活像只昨晚被野猫泡过的凤凰。

男人负责走来走去清场，沈知意负责负责掀桌。将军府后院连着片荒地，此刻堆满了她接手的江湖东西：炸了半边天的药铺、半截的铜人、还有几只吱嘎作响的木偶。

「臣女奉夫君之命，清理杂务。」男人深吸一口气。其实是他看那几只木偶太丑，自己动手拆了，又以夫人名义送来充数——小麻烦精今天又换造型了。

沈知意白了他一眼，纤手在密密麻麻的药包上翻找。药包标签歪歪扭扭画着蝙蝠，旁边还写着「专治秃头」三个大字。她冷笑，伸手就要扯标签。男人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虎口发麻。

「别撕。」他说。

「怎么？」沈知意挑眉，「上班摸鱼还要你盯梢，沐云霆将军真是体贴？」她故意加重死字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
男人沉默半晌，忽然凑近掏了块糖塞她嘴里。甜得齁人。「只怕夫人吃了，牙活不过明年。」他盯着她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沈知意含着糖，齿缝里全是甜味。她眯眼：「呵，将军这是承认是你送的糖了？早说嘛。」男人耳尖发红，抓起她手腕就往屋里拽。沈知意踮脚撞他胸口，撞得他闷哼一声，两人摔作一团。

「嘶——」她膝盖撞到家具尖角。男人眼疾手快护住她，自己后腰传来火辣辣的痛。沈知意咧嘴笑，突然发现他衬衫后背破了个口子，自己膝盖还沾着草屑。

男人咬着唇，伸手想撕她衣服检查伤口。沈知意下意识缩回身体，嗤笑：「就这点出息？追着夫人看毛还债主似的。」她拍了拍衣服上草屑，故意踩他后背两下才起。

「将军这是被臣女逗恼了？」她扬着下巴，晃了晃手里糖袋，尾巴差点甩到他脸上。男人突然抓住她手腕，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
「将军还缺夫君吗？」沈知意笑得发虚。男人握紧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，直到她疼得蹙眉。屋檐下突然响起冰块碎裂声——那是某小厮的stitute。

沈知意动作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