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……叶凡顶着宿醉般的脑袋，费力地睁开眼。阳光从简陋的窗户纸缝里挤进来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晃晃悠悠的光斑。鼻子里是老屋特有的霉味，混合着一股淡淡的……呃，像是劣质熏肉的味道。

他记得昨晚是在山脚下小饭馆吃的霸王餐，酒喝得那个多啊，后来还跟几个酒肉朋友吹嘘自己能徒手撕虎皮。哈，能不醉吗？那坛子“三鞭五加皮”一看就是地窖里睡了大半辈子的老东西，闻着就上头。

挣扎着坐起来，叶凡顺手抓住床头那件勉强能蔽体的粗布褂子裹紧了。身上有点冷， mặc dù 外面已经能看到几片早春的嫩绿。记得昨晚吹牛说能一指头劈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现在看看，连根小手指粗的杨树枝子都差点闪了老子的腰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脚刚一落地就差点没站稳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有两个小鼓在擂。算了，起来再说。总不能真睡死在别人家地板上吧？虽然不知道是哪家。

走到院子门口，一股子新鲜空气灌进来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儿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香。叶凡吸了吸鼻子，眼神慢慢聚焦。这地方……好像有点眼熟？

他顺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小道往山里走。这路他绝对认得，昨天晚上意气风发地“闲庭信步”的时候，可是一步一步踩过来的。只是现在，每走一步都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沙沙声。叶凡挑了挑眉，这山里深处怎么还有这动静？他放轻脚步凑过去，拨开眼前半人高的灌木。好家伙！一头肥嘟嘟的山猪正哼哧哼哧地啃着草根，旁边还卧着一头看起来没那么友好的黑熊。黑熊睡得正香，鼻子抽动了两下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睁开眼，露出一对凶狠的獠牙。

“靠！”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头。这年头，熊瞎了，猪也没睡醒啊！

他没敢多看，绕着那片灌木丛赶紧往回溜。这山里可不是善地，别说熊了，昨天好像还听说有狼出没。不过……说起来，那头山猪……肥得流油啊！再看看自己身上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昨天那顿霸王餐喝得干干净净。

叶凡咽了口唾沫，盘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