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个位数吧，冻得手机都快没反应了。”叶凡嘟囔着，脖子上的围巾都快被自己扯断了。那眼镜男似乎愣了一下，目光有点闪烁地看了看他的手机，又迅速移开，小声说：“呵，这年头，连手机都跟人一样，苦命。”

叶凡没搭理他，把这事儿当个段子全盘消化，主要在想下个月的房租。二十多站路，站站都透心凉。他想，要是现在能摇到个顺风车，或者干脆有个外挂能瞬移过去，那该多好。可惜现实骨感，他只有双腿和那台快趴窝的手机。

快到站的时候，叶凡瞥见车厢里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，坐在角落里，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，身边还放着一盘烤红薯，香气隐隐散出来。姑娘真好看，侧脸线条流畅，就是脸色有点苍白。叶凡认得那本书，居然是《山海经》的线装古籍，这年头谁还看这个啊？

姑娘似乎察觉到目光，抬起头，四目相对，姑娘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浅浅的笑。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窗外，心里却有点乱。

这一站下去，还有十几站。叶凡叹口气，掏出那盘烤红薯，咬了一口，暖呼呼的，甜丝丝的。他突然觉得，要是有个姑娘能一起分享，那该多好。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把红薯往旁边挪了挪。

下一站上来一个穿着道士袍的老头，摇摇欲坠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打摆子了。车厢里有人漠视，有人躲闪，没人伸手。叶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站起来，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块手帕，递过去：“老哥，擦擦吧。”

老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接过手帕，咳嗽了两声。叶凡想，人有时候挺复杂的，有时候冷漠得像冰块，有时候又笨拙得像木头。他摇摇头，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
快到出租屋楼下的时候，手机突然没电自动关机了。叶凡“哎妈呀”一声，摸黑往楼道里走。走到一半，手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

“哥们儿，等等！”一个软糯的声音响起。

叶凡吓了一跳，借着微弱的光，看到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，也是刚下地铁。她手里还拿着那盘烤红薯，红薯上的油光在昏暗的路灯下闪闪发亮。

“姑娘，你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