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下意识抓紧了怀里的小家伙，都是因为刚才那声调门太冲了。他扭头，只见个炸毛姑娘杵在面前，尖下巴，薄嘴唇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穿着件薰衣草紫的袍子，上面还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雏菊，一看就是便宜货。

“我……我挡着你了？”老王讷讷地开口，指了指怀里。

那姑娘哼了一声，鼻孔朝上，根本没正眼看老王怀里的小玩意儿。“啧，装模作样干什么？又想不交分的是不是？”她说着，手指头就在袍子上不耐烦地戳来戳去，活像在赶苍蝇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把小家伙往怀里护了护。这年头，干啥都得凭本事，光会耍嘴皮子不行啊。上一世虽然没混过魔法，但基本的生存之道还是懂的。惹不起，就躲得起。

“我说，同学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试着放缓了语气，“你这……咋呼什么呢？是新来的？”

那姑娘这才像是终于看到活人一样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上下打量着老王。“哟，你还会说话？”她拖长了调子，带着几分戏谑，“别以为穿件破袍子，我就不认识你。你是哪头的？学杂役的？”她说话那劲儿，活像在说“你是哪个村的”。

老王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。这帮小屁孩，还真是会挑事。明明自己啥也不是，非得往自己头上扣大帽子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小家伙，心里活动了一下。直接硬碰硬肯定不行，对方是大堂管事，再怎么着也是教头级别的，自己就是个无名小卒。软的呢？又怕这丫头是个刺儿头，真把自己往那黑屋子里送。

正琢磨呢，那姑娘又凑近了点，脑袋几乎要碰到老王鼻尖上。“喂，你小子，告诉我，你在这儿磨蹭啥呢？是偷东西了，还是想往里钻？”她说话时，手里还偷偷摸摸掏了掏口袋，作势要掏个东西出来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丫头是属狗的吗？专门闻着味儿来的？他赶紧往后撤了半步，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我说，同学，有话好好说。你看我这……”

“怎么的？”姑娘打断他，嘴角一撇，眼神里满是讥诮，“你家是开饭馆的，还是开杂货铺的？还指望我这儿给你开门不成？”她说着，手指头一勾，作势就要推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