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寒风刮得苏卿卿脸生疼，但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都想不清楚。就想起昨晚……不，不是昨晚，是几天前，她在御花园里遇见他的时候。慕容珩穿着一身月白锦袍，站在假山旁，阳光透过树枝洒在他脸上，像镀了一层金。他低头看手里的书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容……怎么那么像她小时候见过的那个人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，现在他身边站着的女人，不是她，是那个叫林婉儿的贵妃。林婉儿笑着对他说话，眼波流转，看得苏卿卿心头发冷。她听见林婉儿说：“慕容珩，你平时不是很讨厌我吗？怎么这次……”慕容珩摸摸鼻子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最近手头紧，你觉得我的贴身侍卫怎么样？听说你很会赚钱。”林婉儿咯咯笑起来，显然很满意。

苏卿卿就站在几步之外，那时候她差点没晕过去。 她明明记得，慕容珩以前从没说过这种话。更别说，他对自己呢？明明是自己把他捧在手心里的，他却……

她死死攥着帕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帕子是林婉儿之前送给她的，说是让宫女们传话用的。没想到，是她最后看见这个女人的东西。苏卿卿突然觉得，自己身上大概沾满了林婉儿的气息，恶心得很。

她记得自己那时候想冲上去质问他，但周围有太多双眼睛。她是个公主，一个已经跌落谷底的公主，可她不能像疯子一样乱来。不然，连那点可怜的自尊都要输干净。

“卿卿……”有人轻轻喊她。

苏卿卿回头，是冷宫的管事宫女小翠。小翠脸色很白，说：“公主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 苏卿卿摇摇头，声音发干：“我没事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小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，“外面传……说太子殿下和林贵妃在一起了。” 苏卿卿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蹲下去，用帕子捂住脸。小翠叹了口气，没再打扰她。

等苏卿卿缓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冷宫的油灯摇曳着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想起慕容珩以前对她说的每句话，那些温柔的，残忍的，带着占有欲的话。原来，那些都是假的。他的温柔，根本不是因为她。

她突然笑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冷宫里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