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晃，映着苏卿卿惨白的脸。她手指掐得死紧，指甲嵌进掌心，满 moon 的血珠顺着指缝滴下来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红。冷宫里死气沉沉，连只虫子叫都听不见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，像破风箱般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
"呵……" 她低笑一声，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，"宁王，您究竟还要躲到什么时候？"

没人回答。她知道他听到了，这冷宫里处处透着他的命令，夜夜都有侍卫巡逻，连宫女的脚步声都带着刻意放轻的痕迹。偏生他倒好，连影子都不露一次。

苏卿卿猛地抬头，撞进宫门方向投来的黑影里，那是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，就算隔着老远，她也能认出那身月白狐裘。宁王萧景行，传闻中手握重兵的少年将军，京城贵女们的心头好，偏偏对她这个冷宫弃妇避之不及。

她嗓子发干，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哑了些："萧景行，您忘了我？还是……您觉得，从冷宫爬出来的是个人？"

黑影没动，仿佛只是路过了这片阴沟。苏卿卿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从地上爬起来，踉跄着冲到宫门口，双手扒住门框，指甲抠得木门吱呀作响。

"您告诉我，为什么！" 她抓住他的衣袖，那料子是上好的织金锦，带着好闻的龙涎香，与她身上的霉味形成刺眼对比。萧景行动作一滞，低头看向来人憎恶的视线。

琉璃灯匠的光晕在他脸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，她却视而不见："是为了那个沈家小姐？她不过是个庶女，有什么配得上您的？"

"闭嘴！" 萧景行终于动了，一把甩开她的手臂，衣袖被用力撕开几道口子。苏卿卿踉跄后退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却死死捂住胸口，像是被钉在那里动弹不得。

那双哭得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："您说过……您说过会娶我的……"
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远处宫苑传来的更漏声，"滴答，滴答"，敲得人心头发慌。萧景行沉默了很久，久得苏卿卿开始觉得希望要破灭了。最后，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得不像话：

"话多了，总是会变的。"

变？她想起他第一次见她时，也是在这冷宫，也是深夜，他跪在她面前，说要用一整匹绸缎做她的嫁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