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搞什么……」苏媚再次睁开眼，眼前那雪白的天花板还晃得她眼皮直跳。她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正发着高烧，浑身滚烫得像块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烧炭。

「咳咳……」喉咙一阵发痒，险些把人咳醒。苏媚赶紧勒住这具身体晃悠的冲动，视线在眼皮底下扫了扫。浓重的眼线，还有脸上那让人几乎认不出的厚涂粉底，透着一股子廉价又古怪的组合。

「啧啧，这家伙涂得比城门口的乞丐还难看。」苏媚心里吐槽着，顺手摸上脸颊。这触感……呃，有点假。软乎乎的，像是贴了一层膜。

她掀开身上盖着的锦被，一股子属于旧绸缎混合着药草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低头一看，自己正穿着一身宽大的墨色旗装，袖口刺绣着繁复的银线云纹，腰间系着一条水绿色的嵌宝腰带。这身装束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。

「搞什么……」苏媚再次低声咒骂，声音却压得极低，几乎被匀速的呼吸给盖住。她这是怎么了？穿越？还是进了什么古早的偶像剧？

正想着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苏媚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少女正一脸憋屈地从角落里走出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绣着花鸟的香囊。

「你……你终于醒了。」少女看到她醒了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，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
苏媚眨了眨眼，这才看清少女那张哭花了的脸。长得很水灵，就是眼下挂着两道清泪，嘴唇也因为哭泣而发白。

「水灵？灵巧？」苏媚试探着念了念这个名字，「你叫水灵？」

少女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的泪珠还在往下掉：「你……你果然是水灵姐姐……」

苏媚嘴角一抽。这人能听懂她说话？而且还是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？

「水灵姐姐……」苏媚在心里吐槽，「你是不是傻？我什么时候成你姐姐了？咱俩明明是灵魂互换吧？」

她还没琢磨明白这事儿，就见水灵扑过来，像只小花猫似的抱住了她的胳膊，视线死死盯着她：「灵姐姐，你可算醒了！相公说，你要是不醒，就把我们娘俩卖到南疆去……」

「相公？」苏媚一愣，「南疆？卖人？」

水灵连连点头，眼圈又红了起来：「是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