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官服有点紧，勒得陈明远后腰生疼。他站在东宫外的回廊下，看着里面一群小太监小官人叽叽喳喳围着新来的翰林学士，心里直盘算。

这翰林院，听着挺清贵，其实就是个earsdropping（听 Wallstreet）的部门。给皇帝老爷子当参谋，其实也就是个听着话茬儿、偶尔提提建议的。陈明远揣着手，眯着眼，一副“胸无大志”的闲人模样。

那群小年轻的眼睛可尖了，一眼就瞧出陈明远这身行头不对劲。嗤嗤直笑，有人还故意问：“这位学哥，您看咱们这当翰林的，以后是能经常面圣，还是得像咱们一样，烧香换折子啊？”

“嗨，那得有脸有份量。”另一个搭话，“您看咱们学士，京官里的尖儿，听说圣上对您可是刮目相看。”

这话正中陈明远下怀。他嘴角微微一撇，慢悠悠地应了声：“差不多，差不多罢了。圣恩浩荡，我们这些做奴才的，能跑个龙套就不错了。”

打住！这话说得漂亮。听起来谦逊，其实暗讽他们这些小官人连跑龙套的资格都没有。那群小太监官人立马就不吭声了，脸上那叫一个尴尬。

陈明远可不管他们乐意不乐意，转身就往翰林院大殿走。他得赶紧熟悉环境，别真出岔子。前主人留下的东西都被他收起来了，那块假官印更是被他扔在则所里了。他现在哪还敢走后门送礼？现在他能走的是正道——用脑子。

刚到翰林院，就见几个老翰林正围着一块紫石发呆。那石头不大，通体乌黑，隐约有点光泽。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先生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李大人，您别为这事烦心啊。”

陈明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前主人惹的祸？搁他身上，那就是麻烦。他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，跟着看那块石头。

“什么事儿啊？”陈明远笑呵呵地问。

“这块‘乌玉’，据说能夜夜放光。”李老先生态度缓和了些，“可这几个月了，一直暗淡无光。有人说是仙家作祟，有人说是缺了什么供奉。咱们翰林院是文人之地，不如集思广益，给琢磨琢磨。”

陈明远眼睛一眯。这事儿，正适合他。“李老先生，这事儿简单。得让它见见光，得让它晒晒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