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电脑屏幕，眼皮都快打架了。下午四点半，办公室里还剩下这么几个“战斗余粮”，大多都是被裁掉又挣扎着没走的人。

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，全是他今天要整理的某个项目的用户行为分析报告。数字滚动着，像一群没头苍蝇，看得人头大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凉掉的黑茶，苦涩的味道在口里蔓延。

“林哥，这报告再不弄完，今晚加班是跑不掉了。”旁边工位的小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一脸生无可恋，“说好的裁员潮退了，结果老板又说招人要等风口，风口啥时候来，天知道。”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他想早点走，不是怕加班，是怕回家还得面对他那个“资深占星爱好者”的妈。

他妈妈是真心实意地相信那些东西。什么上升星座、月亮相位、流年太岁，信得比谁都真。每次打电话，准有一大串关于星座运势的话，从国家大事到他的工作感情，无一不包。林凡随口应付两句，心里翻个白眼，但那是妈，能怎么样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个人形公众号的推送。林凡随手划开，“咦？”——推送标题写着：《量子纠缠与巨蟹座情缘：科学揭秘你的前世今生》。

他点进去，文章讲得挺花里胡哨，把量子力学里面最基础的一点“叠加态”和“测量坍缩”硬生生扯到感情运上，说什么“你的本源意识在多维宇宙中不断经历迭代，每一次心动都是一次宇宙坐标的精准对接”。底下评论区跟风一片，各种“原来我感情线这么复杂”、“终于的科学算命，太准了”的留言，点赞过万。

林凡嗤笑一声，关了网页。这种东西，谁会信？装神弄鬼而已。他关掉电脑，打算溜达着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。

刚走到茶水间，就听见几个女同事在讨论着什么。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举着手机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你们知道昨天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吗？他推了半天我的Deck，说我的上升星座是狮子，上升宫受木星汇入影响，最近事业运特别旺，我信了，反正又不用真钱，图个乐呵。”

另一个女孩撇撇嘴：“我信这个？我的太阳星座金星逆行，连带着感情线一塌糊涂呢，他瞎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