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叶孤城眯了眯眼，鼻尖沁出汗珠子。这块破铜烂铁似的身子骨，啧，年轻时真没白挨揍。他踢了踢脚边半截枯枝，树皮在脚下咔嚓作响，在这荒郊野外，听着也算有派头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蜷缩起身子，旧伤未愈，又被风一灌，难受得紧。前世记忆像潮水，时不时冲刷着脑海，这次重生的代价，比他想象的还惨。从云端跌落泥潭，当个流浪儿，这滋味，啧，比西天取经还磨人。

正难受着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叶孤城警惕地抬头，拨开前面挡路的灌木。“又来送菜？”语气里带着点不屑，也有点心累。於是，他看到了那几个提着篮子，怯生生的半大孩子。

为首的小子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怀里还揣着一个襁褓。他看到叶孤城，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埋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大……大人，求求您，收下我们吧！家里……家里快揭不开锅了。”那篮子里，装着几颗干瘪的野果子，连块称手的碎银都没有。

叶孤城皱眉，懒得搭理。这点可怜，在他眼里跟挠痒痒差不多。他转身就走，脚下的破布鞋踩在泥地上，咯吱作响。

“等等！”那瘦小子突然拉住他的衣角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大人，您……您看我们可怜可怜吧？”

叶孤城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。小子眼睛红红的，一副快哭了的样子。他本不想管闲事，可想起前世，某个同样落魄的少年，最后却成了他最大的忌讳……这一世，他必须改变一些什么。

他伸出手，拍了拍那小子的脑袋，力道不轻不重。那小子吃痛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“走吧。”叶孤城道，“去前面镇上，我去给你买点吃的。”

瘦小子愣住，随即喜出望外：“真……真的？谢谢大人！”他连忙松开手，跟着叶孤城往远处走去。那襁褓在他怀里忽地一动，发出微弱的啼哭声。

叶孤城脚步一凝，目光落在那个襁褓上。他前世的经历，变故来得太突然，那个襁褓里的存在，是变数之一，也是他诸多遗憾中的一笔。这一世，他定要看看，这小家伙，究竟能走到哪里去。

他不再理会那几个孩子，径直朝着镇子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