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芮昕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摸到口袋里那袋皱巴巴的薯片袋，封口确实黏糊糊的，手心都能感觉到。她想起刚才买薯片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哥，笑起来有两颗虎牙，说话还有点磕巴，搞得她心烦意乱的，居然还买了这袋临期薯片。

走出便利店，楼道里亮着惨白的光，她低头看了看手表，七点五十，还赶得上。许是心里惦记着什么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周以航。

芮昕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，没动。周以航也看过来，眼神有点意外，随即又换上探究的意味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能看到一部分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
他开口，声音还是跟大学时一样，带着点克制：“芮昕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什么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五年不见，他变化挺大，成熟了些，但眉眼间还是那副模样。只是她总觉得，他比记忆里要……疏离。

“我……同事。”芮昕含糊应了一声。

周以航没再追问，只是笑了笑，那笑容有点说不清是善意还是别的，“上来吧，正好顺路。”

她就这么跟着上了车。车内空间挺大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和香水味，不同于她平时坐的出租车，有点闷。周以航把车窗稍微开了一条缝，空气流通了些。

“去哪儿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上次你说过的那家餐厅。”周以航目光投向窗外，“那天没去成，今天补偿你。”

芮昕没接话。其实她早就不想去，自己一个人，看着都烦。但话到嘴边，又觉得……算了，去看看也好，兴许能碰上些什么人呢。

车子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餐厅停下。芮昕跟着周以航走进去，餐厅里人声鼎沸，灯光暧昧，她有点不太适应。周以航帮她拉开椅子，动作自然得像是他们经常这样出来吃饭。

坐下后，服务员很快上菜。芮昕看着面前的菜，没什么胃口，只是机械地扒拉着。周以航倒是对这顿饭挺满意，边吃边跟她聊着什么。

从工作到生活，再到……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说了。她觉得周以航跟五年前判若两人，谈吐、举止、甚至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