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鸟心里骂了句娘，手心全是汗。王二愣子斜眼瞅着他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死宅，磨蹭啥？枪都递过来了，磨屁股fleabags呢？” 他嗓门大得能压过连长的吼声。

胡茬老兵又骂起来：“王二愣子！看什么看？老娘们似的，磨叽！小兵！把枪拿稳了！绷紧了！” 他唾沫星子果然差点糊老杨脸上。菜鸟苦着脸往后缩了缩，胡茬又吼：“你缩什么缩？前面就架着炮呢！你要是敢掉链子，老子一刀宰了你！”

菜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手抖得像筛糠，差点把那杆老掉了牙的鸟枪甩出去。这枪管子都裂了道口子，枪膛里还残留着上次发射的硝烟味。他娘的，第一次上战场就这么刺激。

队伍往前沿挪。土路上全是坑坑洼洼，脚一不慎就得摔个嘴啃泥。旁边几个新兵和菜鸟一样，脸色发白，腿肚子直哆嗦。有个稍胖的士兵，仗着身高，绊了菜鸟一下。“嘿！胖头鱼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 那家伙嬉皮笑脸地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又去挤王二愣子了。

菜鸟低着头往前挪，眼睛死死盯着脚下。他听见王二愣子在喊什么，大概是骂胖头鱼。他也听见前方传来隐约的炮声，闷闷的，像打雷，又像闷雷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，熏得人眼睛直流泪。

突然，胡茬老兵猛地停下，脸色煞白。他指着前方喊：“趴下！趴下！” 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菜鸟也跟着扑倒在地，脸埋进冰冷的泥土里，连枪都没来及放。耳边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，地动山摇。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，他脸上火辣辣的，估计沾满了泥土和…别的什么。

炮击持续了大概一分钟。菜鸟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炸了，脑袋嗡嗡响。炮声停了，死寂重新降临。菜鸟不敢动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他听见身边传来几声闷哼，估计是铺位被炮弹给掀飞了。

“起！” 胡茬老兵吼道，声音都在抖。菜鸟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嗡嗡响。他看见王二愣子倒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枪，脸上全是土，眼神惊恐。胖头鱼也没uploads/emorystory.txt 来，估计被炮弹给掀飞了。

菜鸟刚想扶王二愣子，胡茬老兵突然一把抓住他胳膊，把他往后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