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菜鸟”这个称呼，像根针一样扎在Old Man身上。他盯着那个挤眉弄眼的尖嘴猴腮家伙，手心把枪托攥得死紧。那小子叫王二愣子，是这排里最横的角色，连老兵油子都不太放在眼里。

胡茬大汉又扫了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Old Man脸上。“愣着干啥？没话会死？”他吼道，嗓门尖得像杀猪。

王二愣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吴班长，新来的咋呼啥，不就第一天揣饽饽揣歪了嘛！给，吃口我的！”说着就把手里的冷饽饽就朝Old Man扔过来。

Old Man眼疾手快，伸手一抄，稳稳接住。冷饽饽握在手里，硬邦邦的，还有点硌手。他没接话，也没谢谢。这年头，客气多了，死得更快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逗他了。”胡茬大汉摆摆手，“赶紧操练，晚上城门点名，走漏一个，都得搭上性命！”

操练继续。基本的刺杀、列队，Old Man做得不算最好，但也没拖后腿。他的动作很稳，好像提前排练过无数次。王二愣子时不时就朝他使眼色，挑衅意味明显。

Old Man没理他。他心里在算账。今天是第几天了？数着指头，好像才过了七八天。离上次听到外面炮声，又过去多久了？信息很不畅通，只能靠这些零碎的消息做判断。

他不能混，也不能太显眼。低调，但绝不懦弱。这是唯一的生存法则。

晚上点名，排长是个愣头青，教头是个老油条。Old Man的番号是三百五十二，一个很普通的数字。王二愣子是四百一十，刚被罚站了半天。

“三百五十二，你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儿？”

Old Man低头，发现手里的饽饽不知何时已经捂温了些，还沾了点灰尘。他慢慢展开，露出里面夹的一块腌菜。“报告班长，是晚饭。”

“腌菜？”愣头青排长瞪大眼睛，“谁让你带的？明天记得，别带这个！”

“是，班长。”Old Man应道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腌菜，说明外面供应很紧张？还是说……他不知道。

老油条教头站在一旁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目光在Old Man身上停留了片刻。没说什么，走开了。

散场回营房的路上，王二愣子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