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茬大汉唾沫星子还没落，旁边几个兵痞就哄笑起来。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眉弄眼地冲我做了个鬼脸，嘴里嘟囔：“嘿嘿，新来的菜鸟，这就被老大骂傻了？赶紧怂получится，没事儿，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……”

我捏了捏拳头，牙关死死咬住，没吭声。心里把那几个兵痞的熊样儿给骂了千八百遍，要不是看在填饱肚子的份儿上，真想当场把他们给揍了。

“滚犊子！”胡茬大汉嗓门一抬，泼了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脸唾沫星子，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跟你大哥学？新来的，干瞪眼也行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“是是是，老大教训的是。”尖嘴猴腮的家伙赶紧擦了擦脸，赔着笑，“我错了，我错了，新人新人，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胡茬大汉摆摆手，“今天这活儿，就交给你了。老三，你跟新来的带一带，别出岔子。”

被称作老三的壮汉指了指不远处：“就那儿，挖条壕沟，两家院墙之间，挖三米宽，两米深，太阳底下一顿饭的工夫，完不成唯死独活！听见没有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挖壕沟啊，这分明是挖墓穴！不过肚子比天大，人家的活儿人家的规矩，我还能不听？咬咬牙，抄起铁锹就往外走。

老三瞥了我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挺有股子劲儿啊？跟了你，我还能少吃不少苦！”

我没理会他，闷头就挖了起来。泥土湿乎乎的，一锹下去，沾满泥巴，甩都甩不干净。手里的铁锹沉得吓人，没干一会儿，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。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流，滴进嘴里，又咸又苦。

挖着挖着，我就想起家里。要是还在 modern society，我至于干这累死人的活儿吗？做梦！不过现在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总不能饿死吧？

想到这儿，我咬咬牙，继续挖。太阳越升越高，晒得我皮肤火辣辣的疼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腰都酸得直不起来了，那壕沟才勉强挖了一半。

老三看我样子，监工似的吼道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加快速度！太阳下山前完不成，你就别想活了！”

我喘着粗气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挖！我挖！我他妈能不挖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