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小兄弟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"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拦住了我，手里拎着个破旧的酒葫芦，眼神贼忒贼的。我正背着一杆抬枪，刚从行军帐篷里出来，准备找个阴凉处歇口气，就被这厮挡了道。

"我……我这是去操练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，可心里还是虚得很。这身破烂的棉袄，磨得发亮的皮靴，一看就是新来的伙计。在这边军营里，新来的就是砧板上的肉。

"操练？"大汉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"我看你是要去送死吧？这操练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"他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，"我这里有小二一壶，敢不敢陪我喝一杯？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酒，最缺的就是胆子。我知道，他那杯酒里，没安什么好心。

"不敢。"我摇了摇头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淡一些。

"哟，还敢说不敢？"大汉说着，就要把酒葫芦往我手里塞，"你看看你，这身板，这气色，一看就是从来没干过这活儿的。我算了算，你这命，怕是到月底就要交回去啦。"

我眯起眼睛，心里冷笑。这厮，敢情是军营里的地头蛇，专门找新来的茬儿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些发干。

"我这是来保命的，不是来送死的。"我说着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弱小。

大汉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酒葫芦，嘿嘿一笑："行，有道理。不过，我倒是可以帮你这个忙。只要你给我磕三个响头，称作三声‘大哥’，我就让你过去。"

我愣住了。磕头？这在军营里，可是天大的屈辱。我咬了咬牙，心里想：管他呢，总比被抓去当苦力强。

于是，我弯下腰，朝着大汉磕了三个响头，嘴里喊道："大哥，我磕头了！"

大汉满意的笑了，一仰头，把酒葫芦里的酒灌了下去，然后一把抢过我的抬枪，走到一个破旧的炮车前，开始摆弄那些生锈的铁家伙。

我站在一旁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我不是英雄，也不是烈士，我只是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。可是，在这个乱世里，活下去，又谈何容易呢？

过了好一会儿，大汉才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然后对我招了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