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鸟手心还是出汗，喉咙像被一只手攥住，硬是没发出声音。王二愣子更不耐烦了，猛地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，自己操着，咧嘴哈哈笑：“瞧瞧你这熊样！以后跟着我，有我吃的就得有你的！”

旁边几个兵也都笑起来，有人啐口唾沫在菜鸟脚边，“死宅，赶紧滚蛋！别耽误老子们上路！”

连长胡茬老兵斜着眼瞪过来，脸黑得像锅底：“都别瞎操心了！赶紧打好背包，走れ！”

王二愣子哼了一声，把枪往肩上一扛，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前走。菜鸟看着他那背影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王二愣子，看着傻愣愣的，其实比谁都精明，刚才那声“死宅”，怕是早就把他当成了逃兵或者软脚虾。

他磨磨蹭蹭跟在后面，背上的背包压得他差点喘不上气。这背包是他临时用破布缝的，里面除了几块干粮，就剩下一本从旧书摊捡来的武打小说，现在看来，真是白费力气。

队伍在晨光中移动，尘土飞扬。菜鸟一边走，一边偷偷观察着周围的形势。道路两旁是荒地，偶尔能见到几户破败的农舍，大门歪斜，有些连门板都没有。远处地平线上，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山影，可那山，看起来死气沉沉的，像一头匍匐的巨兽。

刚才王二愣子吼的那句“磨屁股fleabags”，菜鸟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，但哪个都实现不了。逃？往哪儿逃？这大清的天下，他一个重生回来的人，连口音都还没完全改掉，怎么在现代立足？当兵？先不说能不能活下来，就算活下来，当个炮灰小兵，这脑子，怕是连算计都算不明白。

队伍走了一上午，终于到了一个镇子。镇子比菜鸟想象的还要破败，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几间破庙歪歪斜斜地立着，门上贴着褪色的黄纸。街上偶尔有几个百姓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麻木。

连长派了一半的兵在镇上警戒，剩下的继续往前走。王二愣子被派去打水，特意招呼了菜鸟：“死宅，走！跟老子去打水！”

菜鸟心里咯噔一下，跟王二愣子走了过去。走到一个水井边，王二愣子麻利地接过水桶，往井里探下去，然后猛地一提，水花四溅。菜鸟看着那水桶里浑浊的水，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