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乐……仙乐……”老王咂咂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酒劲上头，脑袋嗡嗡的，那俩字就在脑子里打转。他想起刚才村口那犄角旮旯里，王铁匠晾衣服的架子底下，那堆灰扑扑的破铜烂铁里，好像有个模糊的影子在晃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没醉成这样啊，可眼睛却直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晃了晃脖子，试图把那股子邪门劲儿甩掉。可没用，那俩字还是赖着他不走。他烦躁地挠挠头，把刚脱下的那件油腻腻的棉袄往炕上一扔，轰隆一声砸出个坑。

“卷啥卷……”他嘟囔着，爬上炕，往被窝里一钻。身上冷飕飕的，不是冬天冷，是心里冷。那感觉就像掉进冰窟窿里，好不容易爬出来，却发现四周全是冰。

他缩在被子里，眼睛却盯着炕席缝儿看。刚才王铁匠那摊子破烂，他明明记得最角落里是个空铁桶，怎么那会儿眼睛一花，就瞅见个黑影在抖？他明明就当是王铁匠那醉鬼儿子放屁，把衣裳架子震了一下，怎么……怎么那么像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坐起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又瞅了瞅那堆破铜烂铁。眼瞅着天快亮了，他干脆坐起来，抄起旁边王铁匠刚打完的凿子——比他的烟锅还沉——就往那堆破烂里捅。

“哐当！”凿子砸在铁桶上，火星子溅了他一脸。那铁桶纹丝不动，底下还有个底，硬邦邦的。老王不死心，又抄起旁边捶衣服的木槌，抡圆了胳膊，“砰”一下砸了过去。

“咔嚓！”这次连木槌都裂了道口子，桶没砸开，倒是把旁边一块块散落的碎铁叶给砸飞了出去。

突然，一股冷风从桶底吹了出来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和……别的味道？老王吸溜了吸鼻子，定睛一看，那破铁桶底下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、黑乎乎的木头纹身。那木头邪性得很，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，不像是字，倒像是某种……图案？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。他能不能卷，不靠这个啊！他爬下炕，抄起那块木头纹身，在炕边的油灯上擦了擦。木头本身很沉，入手冰凉，上面那几个符号，在灯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绿光。

“仙乐……他娘的……”老王看着那绿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