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手机屏幕皱眉，手机那头是个女声，声音又轻又飘，像羽毛一样搔刮着耳朵。电话接通后，她顿了顿，才用那种细细碎碎、带着点笑意的声音说：“你看，我猜对了吧。”

老王差点把烟直接按灭在鞋面上，他猛地抬起头，扫视着周围黑灯瞎火的雨后街道。除了积水倒映的灯光，啥也没有。他借着路灯的光晃了晃手机，发件人果然是个陌生号码，修改过的，看不出任何特征。

“我猜的啥？你有病吧？”老王压低声音吼，心里那股堵劲儿更厉害了，像有人撒了一把盐进去，又闷又疼。

电话那头的笑声更脆了，带着点戏谑：“猜你今天肯定又睡不着。你说我是不是有病，跟踪你？不对，准确点说，我是来警告你的。”

“警告我？”老王嘴角抽了抽，“警告我抓不住你？你他妈吓唬谁呢？”

“我警告你，别去查我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又放低了，“查不到的。你那个笨脑子，就算我给你所有信息，你也拼凑不出任何东西。”

老王手上的香烟猛地抖了一下，火星子差点溅到手背上。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。这到底是个什么人？白天装病骗同情，晚上出来搞这种心理战？还把自己 tracking 到了这儿？

“我警告你，别逼我。”老王低吼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“我要是查不到你，我就去你家敲门，看能不能找到个精神病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电流声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这声音让人捉摸不透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用那种又甜又腻的声音说：“你不敢的。”

“我他妈不敢？”

“不，你敢。”她笑了，“但你不会。你是个警察，你应该知道，有些事情，知道了也没用。查到了，也只会让你更痛苦。”

老王把手机扔在草丛里，狠狠吸了一口烟，试图用尼古丁麻痹一下发麻的神经。雨后的空气湿冷，顺着裤腿往里钻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这个杀手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跟他过不去？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警服，站在路灯下，看着自己映在水里的影子。那影子瘦削、疲惫，还有一丝说不出的软弱。他不是应该像电视里那样，高大威猛，无所不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