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雨后的路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地上的积水映着昏黄的路灯，散着一圈圈细碎的光。烟头烧得他手指发烫，但他没在意。心口那股堵劲儿，像块湿棉花，拧不干。

手机突突跳了两下，屏幕亮起来。老王眯着眼看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看。

“警察同志，昨晚的事，我们这有情况。”短信里的话简洁得像块石头，砸得老王一愣。

昨晚的事？老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回了个“什么情况？”。

“城南，废弃纺织厂。”对方没回字，直接发了个位置。

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啪嗒一声踩灭。空气里烟味混着雨水的土腥味转了两圈。他站起身，裤腿上沾了泥点子。心里直敲鼓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来案子？而且对方连名字都不打，直接甩位置，看着就不寻常。

纺织厂荒得像片坟地，连张破广告牌都腐朽了。老王摸出警灯，晃了晃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儿。他绕着工厂转了一圈，窗户都封死了，门框歪得像病猫。不对劲，这地方根本不像是发生过什么的。

“警察同志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老王猛地回头，警笛在耳边嗡嗡响。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一把黑枪，枪口正对准他。老王手心瞬间湿了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王嗓子发干。

“游戏才刚开始，警察。”男人嘴角抽了抽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，“你猜，昨晚谁死在了里面？”

老王脑子嗡嗡转，对方身上那股冷意，像刀子一样贴在皮肤上。他后槽牙啃得生疼，心口堵得像块铁。前阵子那个案子，卷宗上写得明明白白，凶手人设太硬了，硬得像块化不开的冰。现在看来，自己果然掉坑里了。

“你到底是不是真有病？”老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还是说，你根本没病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老王会问这个。他后退了半步，枪口没移开。“你说呢，警察同志？”

雨水顺着老王的警帽边缘流下来，一滴一滴掉在地上。老王看着枪口，又看了眼男人手里的手机，屏幕在昏暗中亮了一下，隐约有字迹晃过。他突然笑了，像是个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