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派出所后门抽烟，看着下雨的街道，眉头皱得死紧。刚跟个卷宗里写的连环杀手对峙完，他这心里头堵得慌，像塞了团用烂了的抹布，吸不进气。

“滚什么滚，老子不是故意撞到你的！你他妈走路不看路啊！”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旁边传来，老王不用回头都知道，肯定是小李。这丫头脾气躁，跟火药桶似的，搁谁身上谁都得炸。刚才接了个电话，她直接把听筒甩了，脸色铁青，气势汹汹就冲过来了。

老王叼着烟，没回头，自顾自吸着。烟头在雨里烧得滋滋响，映着他那张疲惫的脸。小李哼了一声，走到他旁边，重重地一屁股坐到地上，把伞往旁边一扔，任由雨水浸湿了布料。

“王哥，你说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？卷宗里写的是个职业杀手，手段残忍得很，可我刚才跟他碰面，那小子……那小子让我手都抖了。” 小李声音压得很低，但语气里的震惊还是透了出来。她今天值夜班，是第一个见到那个人的。

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没说话。他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那个人的眼神，阴沉沉的，像两潭死水，一进去就出不来。那小子自称姓夜，是个杀手。手腕上的疤痕，还有腰间别着的那把枪，都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。

“装出来的吧。” 老王最后还是没忍住，低声说了句。

“装出来的？” 小李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可他说话那个语气……还有那眼神，冷得像冰块，一点笑意都没有。王哥，你觉得他……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 老王摆摆手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心里头，他比谁都清楚，这案子邪乎。那小子话不多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扎得人心里发毛。他感觉那小子好像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，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。

雨越下越大，哗啦啦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片水花。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示意她回去换身衣服。小李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但眼神里还是有些犹豫。

“走吧。” 老王打着伞，往派出所主楼走去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的脑子里，还在回放着刚才的一切，那条街上，那个神秘的身影，还有那双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