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警官，你确定要喝这杯水？”老油条把保温杯推过来，杯沿上沾着点灰尘，一看就是凑合洗洗。我盯着杯子里浑浊的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都凌晨两点了，外面下着大雨，Calls says 案发现场就在前面，死的是个叫张翠花的超市收银员。

“喝。”我没多想，接过来灌了一口。苦得像吃黄连，直冲喉咙。老油条在我身边蹲下，打了个饱嗝，“别他妈这么拼命，新人。这种案子，有老同志顶着。”他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，“跟你说句实话，这帮杀手，最操蛋的就是玩心理战的。把你逼疯，比直接一刀子还痛快。”

我盯着他，老油条是我师父最疼的小舅子，混了五年，连人影都没抓全过。但上次破的连环案，确实出了力。他说这话时，眼神躲闪，显然心里有鬼。
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红蓝色的灯在水里晃得人眼花。我们跳下车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伞上。张翠花的超市停在居民区边缘，玻璃门碎了一半，血迹顺着墙根往下淌，像被雨水冲开的几道黑痕。

inside，值班保安瘫在柜台后面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还喃喃念叨：“她……她一直很温柔……”胸口插着把水果刀，歪着头，像是睡着了。这场景太诡异，我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法医呢？”我推了推老油条。

“估计在路上了。”他往里走，“现场刚封锁，无外人。”

我们分开检查。我绕着柜台转了一圈，墙角蹲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，手里抓着块橡皮糖，眼神呆呆地盯着地上。她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，和这血腥场面格格不入。

“小朋友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我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。

她抬起头，小脸上全是泥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，咧着嘴笑：“叔叔……鬼过来拿糖吃啦……”
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鬼？这孩子是不是被吓傻了？可她的眼神……太冷静了。我碰了碰她手臂，她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，又笑了，这次声音更尖：“很痒……”

老油条从柜台里走出来，皱着眉：“你干什么呢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站起来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孩子绝对有问题。那笑容，那眼神，还有她说“鬼过来拿糖”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