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真他妈冷。

苏晚晚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寒潭里的锦鲤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。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怎么也睁不开。她努力想记起刚才在干嘛，脑子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擦过一样，一片空白。

对了，她在等顾长珩。顾长珩，将军府的掌舵人，权势滔天，也是整个京城里最宠她的人。可现在……

她记得自己好像……随胎死了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苏晚晚吓得想立刻钻回被子里。死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她才二十一岁，还没好好活过，怎么可能死！

苏晚晚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是真的。她想动，想喊，可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
她是在地狱吗？还是天堂？不，地狱应该更难熬吧。她只是想跟顾长珩过日子，怎么就……

就在苏晚晚快要放弃的时候，她感觉身体好像在变轻，周围的冷气也渐渐退去。她努力睁开眼，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，可她还是想看清楚。

顾长珩？

他站在她床边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痛苦。他伸手想碰她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最后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“晚晚，你醒了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苏晚晚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。顾长珩立刻发现了她的窘境，急忙倒了杯热水递给她。

苏晚晚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水很舒服，但她的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她不是应该死了吗？怎么还会在这里？

顾长珩见她喝完水，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来。他的手很大，很温暖，苏晚晚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指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“晚晚，对不起，是我没护好你。”顾长珩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，一颗颗落在苏晚晚的手背上。

苏晚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她是谁？她可是在逃亡的苏家大小姐，可不是什么将军夫人！她只想在乡下当个寡妇，跟狗和鸡为伴，怎么就……

“顾长珩，”苏晚晚突然开口，声音虚弱但坚定，“我想回乡下。”

顾长珩愣住了，随即笑了，眼泪却还在流。“晚晚，你在开玩笑吧？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，将军府的主母，怎么还想着回乡下？”

苏晚晚摇摇头，眼神里满是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