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兮跟着管家一路穿过前院，刚踏入偏厅，一股檀香味就扑鼻而来，带着点烧钱的奢侈感。厅内已经坐了三个人，为首的女子穿着最艳的红裙，正和别人斗着牌，见她进来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沈清兮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大概就是庶出的那位三妹妹了，脾气比她的裙子还炸毛。

“这位就是大姐姐？”三妹妹终于打完一张牌，慢悠悠抬头瞥来。那眼神挖苦得明明白白，仿佛在看一件送错了的二手货。

“是。”沈清兮原地站定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

厅内霎时安静了。三妹妹扑哧笑了，嗑着瓜子道：“大姐姐这教养可真顶用，进府第一天就知道站墙角了。”旁边两位姐姐面面相觑，一个端茶的手都顿住了。

沈清兮脑中闪过无数句怼人的话，最后只张嘴吐出俩字：“茶要凉了。”她自顾自拎起桌角茶壶倒了半盏，捏起茶杯的指节泛着白，偏又把茶捧到了正主面前。

三妹妹手上牌都抖了三下，这操作她玩不过，只好假笑开牌局：“好姐姐，既来了就坐下一起？”

“不了。”沈清兮把茶放在她手边，转身就往外走，“我还有事。”她走得飞快，裙摆擦过门槛时差点带翻了侍女刚放下的桃子篮。

“哎！”三妹妹手一挥掀了牌面，气得桃子都摔了一地，“人都到家了还装什么清高！”那侍女吓得连忙去捡，沈清兮却像没听见，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拐角。

偏厅这头炸窝，另一头沈家二老爷刚举着酒杯进门，见状就问：“老三这是又得罪谁了？”

“还能有谁，”他夫人嘁了一声，“刚认回来的疯姑娘。”二老爷端起茶吹了两下，突然眼神定住：“这杯子……像是青玉盏？”

这话刚落，管家提着个包裹慌慌张张跑进府，脸都吓白了：“老…老爷不好了！城外粮商联名上书，说咱们囤的仓米全变了味。”

二老爷的酒杯哐当掉地上，青玉盏当场碎了一地。夫人尖叫起来：“怎么可能！府里存的都是新米！”管家结巴道：“是…是西仓保管不当，怕是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
“动了手脚？”二老爷猛地抬头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“那丫头不是刚从流放地回来吗？”他踉跄着冲向偏厅，劈手就要去扯沈清兮的头发——流放地回来的人头发里总藏东西，这他可是听人使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