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模糊，像是在温水里泡着，又像做梦。宁孤城感觉不到疼痛了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感，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。他试着动动手指，力气却像是被抽干了一样，连抬起一根指头都费劲。

“咳咳……”几声低沉的咳嗽挣脱出来，带着血腥味。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被人活活掐住了脖子。

“宁孤城……宁孤城……”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断断续续，像风穿过破布袋一样。

是谁？谁在喊他？

他努力想睁眼，眼皮却像粘在了一起，厚重得抬不起来。一行浑浊的泪顺着脸颊滑落，不知道是疼哭的还是屈辱哭的。

“别动……别动…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，“再动一下，就彻底废了。”

熟悉的气息？

宁孤城挣扎着扭过头，视线依旧模糊，只能看到一双穿着破烂粗布鞋的钱走罗履。布鞋已经磨破了口子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布头，脚趾头甚至有些突出。

老乞丐？

宁孤城记得这个老东西，当年在北疆战场上见过一次。据说是个疯疯癫癫的乞丐，整天游游荡荡，但身上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。有好事者悄悄打听，说这老乞丐曾经是某个被灭的霸朝的皇室成员，自幼习武，一手绝学差点练成。后来家国被毁，一路乞讨，才来到北疆。

“老乞丐？”宁孤城有气无力的喃喃道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老乞丐没回答，只是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。眉头皱了起来，然后又慢慢舒展开。

“总算没气了。”老乞丐自言自语道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“可惜，经脉被人废了。”

经脉？宁孤城一愣，随即脸色煞白。

被废了？

当年北疆大战，他作为狼兵统领，统领千军万马，跟十万大山里的妖兽打生打死，身经百战，百毒不侵。怎么可能会经脉被废？

难道是……被人暗算了？

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来，直达头顶。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：惨烈的战场，敌人的狰狞面孔，同袍们临死前的眼神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，把宁孤城给咳醒了。

“醒了？”老乞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
宁孤城喘了几口粗气，目光死死地盯住老乞丐，声音因为虚弱有些发颤：“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