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，血色。准确点说，是被人吐的血染红的。

宁孤城躺在冰冷的地面上，鼻青脸肿，嘴角还挂着发干的血迹。他没力气挣扎，也没力气想太多。只是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，像是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上面，随时都要睡过去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上一刻，自己还在战场上挥舞着狼刀，砍翻砍灭敌人。下一刻，就被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围住了，领头那个满脸络腮胡子，手里捏着一把匕首，在他胸前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
“为什么？”宁孤城当时吼了，声音嘶哑，带着铁锈味。他不懂，那些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人，怎么就能背叛自己。

络腮胡子冷笑一声，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：“为什么？因为你不属于我们了！你该死！”

宁孤城感觉不到疼痛了，只有一种彻骨的寒冷，从身体里一点点渗透出来。他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，感觉像是在看一群陌生人。他们眼神里的贪婪和疯狂，让他做呕。

他睁着眼睛，看着天空，看着那片血红色的夕阳。他觉得可笑，自己堂堂一个极道狼兵，居然被人像垃圾一样扔在这里。他鄙视自己，也鄙视那些背叛他的人。

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小子，想活命吗？”

宁孤城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老乞丐，正蹲在他旁边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宁孤城沙哑地问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
老乞丐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：“我是你爷爷啊。”

宁孤城愣住了，爷爷？他什么时候有爷爷？他父母双亡，从小在军队里长大，记忆里只有残酷的训练和血腥的杀戮。

老乞丐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丹药，塞到宁孤城手里：“吃下去，也许还有机会。”

宁孤城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接了过来。丹药入手冰凉，像是一块冰块。他放在嘴里，一股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，让他差点吐出来。

但他忍住了，吞了下去。然后，他就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涌动，那些本该枯死的筋骨，居然开始微微发痒，像是有无数根小虫子在爬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宁孤城惊讶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