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就杵在那儿，脸憋得通红，嘴巴张张合合，就是不出声。他这不是故作镇定，他真慌了。李娜都吼到这个份上，他再不吭声，今天这脸是丢尽了，以后在这学校还怎么见人。

“让开！”李娜嗓门又拔高了一度，指头几乎要戳到王凯鼻子上，“我再说一遍，让开！不然我真喊人了！保安！老师！随便喊谁！”

周围围观的起哄声更大了，有的起哄李娜，说她敢不敢喊；有的起哄王凯，说他怎么还不走。王凯看着李娜那张脸，又看看周围那些张牙舞爪的嘴脸，心里一阵窝火。他不是怕丢脸，他是气。气李娜一而再再而三地使唤他，气这些人一点也不帮腔，就知道看热闹。

王凯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转头，对着人群吼了一声：“都让开！没见过把人堵门口的？长没长眼睛！”

这一嗓子嗓门大得惊人，周围立刻安静了不少。那些还在起哄的家伙也愣了一下，没想到王凯会突然发飙。李娜也一愣，没想到王凯不但没让开，还反过来骂她了。

“你……你吼什么吼！”李娜也被王凯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搞蒙了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
王凯趁热打铁，一把推开通往教学楼的门，指着李娜的背影：“走！跟我进去！有话慢慢说！”

李娜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气得脸更红了，刚要发作，王凯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：“你要是觉得我烦，觉得我碍着你，大不了我去找别人。你那些朋友，我有的是人送。用不着在这里跟个跟班似的使唤我！”

这话像一把刀子，直接捅进了李娜的心里。她没想到王凯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一直以为王凯就是个没胆子、没骨头的软蛋，没想到他敢当面顶撞她，还敢威胁她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李娜气得说不出话来，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
王凯看着李娜流泪的样子，心里突然软了一下。他不是心疼李娜，他是觉得自己刚才说话太重了。他转过身，看着李娜，轻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气不过那些人。你别生气，行吗？”

李娜看着王凯，看着他眼里的歉意，突然觉得心里好乱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王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