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第一次看见赵雅的时候，是在学校后门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上。那天下午，太阳晒得人头晕眼花，他刚被篮球赛踢得满脸都是灰，正蹲在角落里阴凉处喘气。忽然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林枫，你这家伙死哪儿去了？许佳都等半天了！”

他抬头，就看见了赵雅。那姑娘挽着许佳的胳膊，踩着白色的高跟鞋走过来，裙摆被风吹得飘啊飘的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拍拍脸站起来，假装若无其事地跟着他们走。许佳是学校里公认的美女，家里条件也好，好多男生都围着转。林枫这种吊儿郎当的，平时跟许佳也没啥交集。

“许佳，你非得拉我来干嘛？”林枫扯着嗓子问。 许佳嘿嘿笑：“还不是看你最近总闷着，怕你出事。再说，晚上老地方，有人请客。” 赵雅斜眼看他：“笑什么笑，人家是担心你。” 林枫翻了个白眼：“少操心，我又不是什么瘟神。” 赵雅“切”了一声，挽着许佳去了前头。林枫本来想走另一条路，结果刚拐过墙角，就撞上正往外走的赵雅。

那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细细的手腕。林枫低头的时候，看见她脚踝处一道长长的疤痕。他愣了一下，那道疤像是被刀划过留下的，转角的地方有点歪斜，看得出当年伤得不轻。

“你……”赵雅皱着眉看他，眼神挺锐利，“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 林枫咧嘴一笑：“误会误会，急着回家吃饭。” 赵雅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“噗嗤”笑出声来：“还知道编理由。” 林枫脸一热，很想找块砖头把自己砸了。他攥紧手里的篮球，发现掌心全是汗。 “走吧。”赵雅转身先走，林枫赶紧跟上去，心里直嘀咕这姑娘是嫌他烦还是……等等，她刚才笑什么？他想起刚才撞到时，她手腕上那块疤。

晚上聚会是在酒吧后院，许佳果然请了客。林枫本来不想来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可能是他离许佳最近的一次了。他端着啤酒坐在角落里，看着台上灯光晃来晃去，脑子有点嗡嗡的。

赵雅端着酒走过来，靠在他旁边的椅子上。林枫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，有点像栀子花。 “许佳那丫头，是不是又跟哪个男生眉来眼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