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阿城盯着那个未接来电，按键有些发凉。是姐姐。她平时除了固定节日，几乎不怎么打电话。这次突然发来语音消息，语气还有些犹豫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他想起上回见她，还是在老家赶年货的时候。阿城捏了捏眉心，手指在布满纹路的屏幕上划着。

语音消息提示只有一段，他点开听。

“阿城啊，你……最近还好吗？”姐姐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带着明显的距离感和小心翼翼。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妈……她上次走后，身体一直不太好，你多担待。”

阿城心里咯噔一下。我妈？指的是他过世的母亲吗？怎么突然说起这个。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他甚至能想象出姐姐说话时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好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阿姨最近怎么样？”阿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还是有些发飘。

“就那样吧，老毛病了，时好时坏。你……有空的话，回去看看吧。”姐姐的声音更低了些，最后几个字几乎要淹没在电流的杂音里。

阿城捏着手机的指头有些僵硬。回去？回去看什么？老家已经物是人非了。他想起每次回去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，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他甚至怀疑，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回去。

“我……我最近工作挺忙的。”他听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有些心虚。这不是借口，是真的忙。为了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，他已经拼尽全力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。“我知道你忙，我知道。”姐姐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我就是……怕你一个人扛不住。”

阿城心里一酸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挺坚强的，可被姐姐一句话就戳中了软肋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：“姐，我下周末回去一趟。”

“好。”姐姐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一些，“你妈她……很喜欢你。她走之前，还念叨你好几次。”

阿城听着，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那你……路上小心。”姐姐的声音又变得小心翼翼，“你一个人在外面，不容易。”

“嗯。”阿城顿了顿，然后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那边……有什么进展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