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阿城盯着那个未接来电，按键有些发凉。是姐姐。她平时除了固定节日，几乎不怎么打电话。这次突然发来语音消息，语气还有些犹豫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他想起上回见她，还是在老家赶年货的时候。

阿城捏了捏眉心，手指在布满纹路的屏幕上划着。语音消息的提示音突兀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点开，姐姐的声音隔着冰冷的电波传来，断断续续的：“阿城……你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

声音有些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阿城皱了皱眉，不知道姐姐怎么了。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，算是回应。然后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，干涩得像撒了盐的风干肉。

“还行，你呢？怎么了？”

姐姐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继续说道：“我……我下个月要搬走了，去南方。这里……待不下去了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
阿城愣住了。他并不知道姐姐遇到了什么困难，他们自小分离，联系也总是零零散散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姐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沉默，又补充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工作不太顺利，想换个环境。”

说完，她顿了顿，像是酝酿着什么重要的词句，却又迟迟没有说出来。最后，她只是匆匆说了句“保重”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
阿城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眼底，显得格外空洞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姐姐总是喜欢摸着他的头，温柔地说着他听不太懂的“大道理”。那时候的他，总是不耐烦地皱着眉头，觉得姐姐的话充满了说教。

现在，姐姐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却让他觉得无比熟悉，又无比遥远。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，翻到和姐姐的聊天记录。屏幕上，他们的对话总是简短得可怜，大多是报平安，偶尔夹杂着几句询问。

阿城突然意识到，他们之间的距离，已经被时间越拉越远。他匆匆地打出两个字：“保重”，然后关掉了手机。他望着窗外，夜色已经深沉，城市的喧嚣在夜色中渐渐平息，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。

他想起上回见她，还是在老家赶年货的时候。那时，姐姐的头发还是黑的，脸上带着一种青春的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