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箱的拉杆磨得铛铛响，阿城拖着它在出租屋里转了半天，才勉强挤进狭窄的客厅。屋子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就占了大半地方，剩下的空地刚够他挪动身体。他瘫坐在床边，打开行李箱，拿出几件衣服，随手扔在地板上，懒得去挂。

傍晚的风从窗户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阿城皱了皱眉，点上一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很长一段时间没抽过烟了。以前在老家，抽着烟跟老乡唠嗑是常事，现在倒好，一个人在城里，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，催他这个月房租。阿城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才回了个“知道了”。他算算日子，工资发下来还得两天，这可如何是好。

肚子咕咕叫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阿城站起身，想去楼下小卖部买点吃的，却一眼瞥见桌上有一张传单，花花绿绿的，印着几个大字：“清吧之夜，价格便宜，美女如云。”

阿城嘴角咧了一下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城里哪有那么多美女，估计又是骗人的把戏。不过，他确实饿了，也确实有点烦，想着去酒吧坐坐，也许能散散心。

他抓起钥匙和钱包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，把路边的梧桐树影拉得老长老长。阿城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他想起老家的小河，想起当年和兄弟们在河里摸鱼的趣事，想起小时候母亲炖的土鸡汤的味道……这些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把他淹没。

“哥们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，阿城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 футболка 的年轻小伙，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。

“不用，谢谢。”阿城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小伙却不依不饶，跟了上来：“真的不用吗？我看你好像挺迷茫的。”

阿城脚步顿了顿，瞥了他一眼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挺像一个人得无助啊。”小伙指了指阿城，“要不要来杯酒吧？帮你放松一下。”

阿城本来不想去酒吧，但听了这话，心里竟然有点动摇。他想起刚才那张传单，也许这小伙说的没错，去酒吧确实能散散心。

“好吧，那就一杯。”阿城妥协了。

他们走进一家清吧，里面光线昏暗，音乐轻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