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辣的日头把地面晒得滚烫，脚站上去都能烫掉层皮。江凌往地上一蹲，后背紧紧贴着歪脖子老槐树干，能感觉到树皮粗糙的触感，稍微解点闷。他手上的活儿可没闲着，不是瞎折腾，是真没别的辙了。手里攥着个破旧的木瓢，江凌正使劲在村口那几口枯井里淘洗着什么。

是些野菜，不多，但能填饱肚子。村里地都跟火烧似的，别说庄稼了，连棵狗尾巴草都难长。江凌把这瓢野菜洗得干干净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吃。爹走得早，留下他和娘还有俩小的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他不能倒下，不能。

正想着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村口传来。江凌眉头一皱，抬起头。几个黑影在树荫下停下，为首的是个愣头青，身后跟着几个半大小子，都是村口王虎的地盘上的。王虎不在，这愣头青就仗着人多，横着走。

“哟，这不是江凌吗？干嘛呢？”愣头青歪着脑袋，一脸的戏谑。他身后那帮半大小子也跟着哄笑起来，嬉皮笑脸的，没一个正经。

江凌没说话，手里的木瓢往地上一放，眼神冷冽。他知道他们要干什么，每次都一样。欺软怕硬，王虎不敢真动他，就靠这些废物来撒野。
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跟你说话呢！”愣头青见江凌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对着江凌的脸就是一拳挥来。

江凌眼神一凝，身子往旁边一闪，躲过拳头，手肘顺势撞在愣头青的胸口。愣头青闷哼一声，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你他妈找打是吧！”愣头青又羞又怒， других детей подстегнули. 几个人一拥而上，围着江凌拳打脚踢。

江凌咬紧牙关，没还手。他不是怕，是觉得没必要。每次还手，只会招来更狠的报复。但他今天不想忍了。爹尸骨未寒，他要是再被欺负，怎么对得起爹？

猛地，江凌双目一瞪，一股煞气冲天而起。他不再闪躲，而是硬接了上来。拳头快如闪电，脚影如风，每一招都带着杀气。

愣头青等人被打得更惨，哭着喊着求饶。江凌才不会怜香惜玉，下手是越来越狠。几下下来，愣头青鼻青脸肿，躺在地上起不来了。其他几个也被打得不轻，鼻青脸肿，哭爹喊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