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辣的日头把地面晒得滚烫，脚站上去都能烫掉层皮。江凌往地上一蹲，后背紧紧贴着歪脖子老槐树干，能感觉到树皮粗糙的触感，稍微解点闷。他手上的活儿可没闲着，不是瞎折腾，是真没别的辙了。爹走之前，家里那点收成，加上老村长借的那笔高利贷，眼瞅着就不够填肚子了。

这天早上，他爹last冲回来，脸色惨白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，没说几句话就咽气了。江凌现在就剩这么个家，娃儿都得他拉扯，咋办？村里人看他不顺眼就完了。特别是镇上的马老五儿子，马虎，仗着他爹在镇上开药铺，经常来村里撒野。前两天，马虎带人把江凌家院子里的那点玉米，给薅得一干二净，还嘴臭唾沫星子喷江凌脸上。

江凌能忍？家里娃儿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他心里能好受？可他是个庄稼汉，能咋样？只能憋着。可今天这口气，他实在再吞不下去了。

马虎那小子又来了。几个村狗跟着，围在江凌家那几间破茅草屋前，嬉皮笑脸的。马虎手里还拎着根细细的鞭子，这不是找茬是啥？江凌心里骂咧咧，面上还得笑。

“阿江，今天又在家呆着？不去镇上给你爹收尸？”马虎阴阳怪气地喊。江凌他爹是盖房的时候被牛顶死的，这马老五倒好，翻着旧账。

“马少，我爹刚走，家里事一堆，哪有脸去收尸。”江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情绪。

“哟呵，还挺会装乖？”马虎上前一步，鞭子在他脚边晃悠，“听说你爹挺能打的？怎么，现在倒是怂了？”

江凌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但他没发火，真发火，打输了丢脸，赢了也怕马老五在镇上撒野。

“马少，您请自便。”江凌站起身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顺从。

马虎看江凌这副怂样，更来劲了，嘿嘿笑着，往前一蹦，鞭子抽向江凌的肩膀。“看啥看？今天必须让你躺下！”

江凌早就算准了这一步。马虎人高马大，他打不过，但躲一下总行吧？他猛地向左一仰，躲开了鞭子，同时右手闪电般抽出，狠狠砸在马虎的手腕上。

“哎哟！”马虎没料到江凌敢还手，手腕剧痛，鞭子脱手飞出去，砸在茅草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