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乌鱼子往盘子里又按了按，手心突突地跳。第十七次相亲，这月第三次遇上西装笔挺、一脸严肃、开口闭口“林小姐”“林小姐”的。之前两次，一个觉得她“不够精英”，一个觉得她“太有主见”。这第三次，这位严总说得更直白：“我觉得你很有韧性，是那种能扛事儿的人，适合做 Partners。”

林晚星差点把筷子扔出去。Partners？她连自己的存款都还没凑够买个大屏幕呢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挤出笑：“严总 您过奖了，我就是个普通社畜。”

严总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林晚星觉得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，比她前两次碰到的“霸道总裁”还霸道。她偷偷看了眼桌上放着的女款手表，一看就八千多，心想这要是能送她就谢天谢地了。

相亲结束，严总没像之前那些人那样加微信，甚至没主动送她下楼。林晚星悻悻地走出餐厅，高跟鞋敲在马路上，哒哒哒地像在给她打丧钟。这年头，有钱又有颜的相亲对象，怎么都这么有距离感？她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手机响了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星，又栽了？快讲讲这次是哪个败类？”

林晚星叹了口气：“又是个霸道总裁，气场比斧头还大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关键是人家看不上我，说我不够精英。”

闺蜜在消息里用了个表情包，像只看着猎物失败的猎犬。林晚星正想回怼，又有新消息进来，还是闺蜜发的：“不过啊，我刚才帮你翻了翻相亲角那几个小程序，有个叫‘扣门程序员’的，挺靠谱的。”

林晚星没好气：“靠谱能当饭吃？”

“吃不上，但至少能让你晚上有个伴儿。”闺蜜顿了顿，“(last night, I slept alone)。”

林晚星沉默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空空如也的工资，突然觉得有点冷。她抬起头，发现街角有家奶茶店，招牌亮得刺眼。她晃了晃手机，发现刚才那条消息还在：带个程序员回去，总比你一个人蹲在沙发上刷剧强。

林晚星抿了抿嘴，拿出手机，点开了那个叫“扣门程序员”的小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