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小喵漱了漱口，把嘴里那点残渣都吐进痰盂里。镜子里那张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却涂着妖艳的红，看着别扭得很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把头发在脑后盘成个简单的髻，顺手揪了根簪子别在发间。

“王八蛋王爷，”她心里骂骂咧咧，“平白无故抢我碗，还嫌我碍眼，活该摔碗！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碗……看着挺旧的，是个好东西。”她摸出那几张薄得跟侮辱她智商的银票，对着光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才这么点？还说我开销大，哼，谁让他摔我碗来着！”

霍小喵揣着银票，把那破碗往角落里一踢，转身就出了门。才走两步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她眼角余光瞥见个人影，动作挺鬼祟，立马加快了速度，嘴里还忍不住嘀咕：“谁跟我不熟啊……该不会是追债的？”

那身影紧追不舍，穿过回廊，绕过假山，眼看就要追上。霍小喵心里一惊，脚底下加快了油门，堪堪躲进一家茶馆的后厨。灶台上冒着热气，案板上堆着各种糕点食材，旁边几个小厮正忙活着打下手。

“咳咳，”霍小喵赶紧压低声音，“几位，误会，误会啊！”

几个小厮齐齐停下手里的活，一脸警惕地看着她。霍小喵心里发毛，叉着腰强装镇定：“在下路过，跟你们老板娘有约，不小心跟丢了，想问问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，压得又低又哑：“本王倒要看看，你能躲到哪里去。”

霍小喵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对那几个小厮使眼色：“哎呀，我男人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门口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，顾王府的王爷顾夜寒端着一盏茶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他身上还带着一身冷冽的寒气，明明是盛夏，他站在那里，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三度。

茶馆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
霍小喵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银票，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。她能说什么？说这是你摔的碗，你还追我？还是说……我是来找你的？

顾夜寒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后定在霍小喵身上。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霍小喵，本王问你话呢。”

霍小喵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了脊背，梗着脖子道：“问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