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面前这只破碗，碗沿布满了裂痕，像极了被生活磋磨过无数次的嘴脸。手里攥着几张薄得跟纸片似的银票，入手冰凉，寒气直往骨髓里钻。这竟然是那个所谓的“恩客”赏下的月钱。

“呵，”我嗤笑一声，把银票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，“真是‘慷慨’至极。这点银子，够不够买碗热汤喝？”

旁边几个伺候着的婆子吓得一哆嗦，眼神躲闪，低头擦桌子的时候手都在抖。她们是怕我发火？哼，我倒是想看看，今天这出戏，要怎么演下去。

“这位、这位娘子，小的不敢……”一个被打断话头的小丫头缩在墙角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扫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心思全在另外一件事上。这破地方真叫“破”，连个像样的铺子都没有，就靠着收破烂勉强糊口。我刚才“买”了几件旧衣服，脚一踏出门，就被人认出来了。

转头一看，是我那对狗男女——原主那对没良心的爹娘。他们正跟邻居们勾肩搭背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，看我的眼神里却满是贪婪和算计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的大小姐吗？怎么，不当官了，跑这儿来‘体验生活’？”原主爹皮笑肉不笑，话里话外都是嘲讽。

“体验生活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反手就是一把椅子拍在桌上，“我倒想问问，你们是怎么‘体验’我的嫁妆的？把那些珍珠翡翠都卖了，换的点钱，够不够你们下个月的酒菜钱？”

原主娘吓得直哆嗦，旁边邻居们更是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接话。这本就是他们串通一气，把我打下的那点嫁妆偷偷卖了。哼，亏他们还敢做这种好事。

我放下碗，转身就走。反正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，留下一个没用的壳子，留着也浪费。

离开前，我路过镇上的集市。那里人声鼎沸，摊贩们吆五喝六，叫卖声此起彼伏。我顺手从一个摆摊的商人手里买了些布料，打算自己学着做点小生意。

“娘子，娘子，等等！”一个声音把我拉住了。

回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被 我呵斥的小丫头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，封面都破了，像是被水泡过似的。

“娘子，你……你要做生意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