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雪淳的赤脚刚沾到地板，就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。这脚底冰得刺骨，跟前世那几年在冷宫里过的日子似的，叫人心里直发毛。她赶紧缩回手，摸了摸自己的棉袄，里头塞得鼓鼓囊囊的，总算暖和了点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” 门吱呀一声开了，是丫鬟春桃端着水进来。她一见杜雪淳，眼睛都瞪圆了，“您这光着脚踩在地上做什么？地上凉，冻坏了可怎么好！”

杜雪淳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笑了笑：“春桃，我就是下来活动活动筋骨，倒是你，手脚怎么这么慢？我又不是等不了，你看看你那急匆匆的样子，跟什么似的。”

春桃闻言，脸颊一红，赶紧放下水盆，一边帮杜雪淳穿鞋一边嘟囔：“都是奴婢不好，让小姐久等了。昨儿晚上翻了春，这屋里头也冷得很，还是您有心思爬起来，我早就冻得直哆嗦了。”

杜雪淳听着她的话，心里却细细琢磨起来。春桃这丫头，前世的记忆里似乎是个老实本分的，没想到嘴还挺会来事。她仔细看了看这房间的陈设，确实比她记忆里冷清不少，家具上的灰尘也多了些。这绝不是巧合。

她故意咳嗽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：“春桃，你跟我多少年了？”

春桃愣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回答：“奴婢伺候小姐八年多了，从您还是个半大丫头的时候，就跟着您了。”

八年……杜雪淳心头一颤。八年，足够一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熟了。这春桃，看起来乖巧伶俐，可万一她也是那伙里头的……那自己可真成了瞎子摸黑。她不动声色地低下头，开始洗漱。这水冰得跟刀子似的，刺得她皮肤发疼，倒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
刚擦完脸，还没等她缓过神来，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这脚步声不像是丫鬟的，步子又重又快，带着股子风驰电掣的劲儿。杜雪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。

“二小姐，您快出来！” 是个陌生男子的声音，听着有点耳熟，却又想不起在哪听过。

“怎么回事？这大清早的，吵吵嚷嚷成什么样子了！” 杜雪淳故意提高了声音，像是被惊扰了清梦似的，一边说一边慢慢朝门口走去。

门一开，一个身穿青色锦袍的年轻人就闯了进来，脸色死白，嘴角还有点血迹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