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雪淳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半旧的粗布被。屋里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角落里的老鼠。她动了动手指，骨头像是被拆了又焊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干咳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块破锣。镜子就在床头柜上，她挣扎着坐起来，伸手够过去。镜子里的人让她自己都惊了一跳——脸上没什么血色，嘴唇都白了，眼睛倒是亮得吓人，像头刚从野兽堆里逃出来的野猫。

“我……杜雪淳？”她喃喃自语，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粗糙的触感让她猛地打了个激灵。这不是她的手！她的手应该是白皙细腻的，指甲上还留着淡淡的兰花香。而现在，这双手瘦骨嶙峋，指关节发红，一看就是长期干粗活留下的。

她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，脚下发软差点栽倒。腿僵硬得像是生了锈，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屋外传来脚步声，她赶忙缩回床上，扯过被子蒙住头，假装还在睡觉。

“小姐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嗓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别吵，”杜雪淳瓮声瓮气地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
门外的人似乎不信，但又不敢多说什么，脚步声慢慢远去了。杜雪淳松开被子，长舒一口气。她这是……魂穿了？还是太惨了产生了幻觉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脸，皮肤粗糙得不像话。

“行吧，”她自嘲地笑笑，“反正杜雪淳也是死了，我顶着这具身体，还能活下去。”

她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院子里有个婆子正在打水，嘴里咒骂着偷懒的丫头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，暖洋洋的。杜雪淳眯着眼睛，感受着阳光的温度，第一次觉得——活着，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
“小姐。”一声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杜雪淳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门口站了个穿青色衣裳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个盘子，上面放着个药碗。男人眉眼清冷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紧抿，整个人的气质像座冰山。他正是将军府的三少爷，杜清远。

“三少爷？”杜雪淳有些意外。她记得这人是将军府出了名的冷面阎王，平时连个正眼都不会给下人。

“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