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傅把那两分钱往桌子上一拍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傅欢脸上了。傅欢正低头算账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，看见他那张写满不爽的脸，眉眼间却没半点表情，慢悠悠问道：“怎么，老哥，两分钱不够您买烟抽？”

老傅抽着烟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他妈说呢？我兜里揣着两块大洋，让你给我找零，你小子居然给我这两分？”他指了指地上还散落着的小钱钱，“这两分你当金子使？”

傅欢把算盘珠子一顿，头也不抬：“大哥，找零就是找零，两块两块不能变，您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，总不能让我倒贴吧？”

老傅放下烟杆，走到柜台前，撸起袖子就伸手想搭理那两分钱。傅欢眼疾手快往后一缩，嘴上还念叨：“别动手动脚的，脏，我刚擦干净的。”

老傅被她气笑了，把烟往地上一踹，火星子差点燎着傅欢的鼻尖：“我老傅挑人，你就拿这两分钱糊弄我？”他冷哼一声，“行，算你狠！不过我今天高兴，不想跟你计较！”

傅欢心里嘀咕：高兴个屁啊？八成又是有钱人了，不然哪来这么大的火气。她把账本往后面一推，站起来理了理衣服：“您请自便，不送了啊，再见了您呐！”

老傅看她那点小模样，觉得有趣，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
傅欢勾起嘴角，眼角的笑弯弯的：“怕什么，我只是不想伺候您这没眼力的烂芝麻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溜了。

老傅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噙着笑，把那两分钱捡起来塞进兜里。他那小徒弟歪着头问他：“师父，您怎么突然发毛啊？就因为两分钱？”

老傅点燃新的一根烟，吐出一口烟圈：“那小丫头，有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太傲了。”

徒弟撇撇嘴：“傲什么傲，人家那是看不起您。”

老傅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出铺子，阳光正好，照得他心里暖洋洋的。徒弟在后面喊他，他被一个路人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傅欢听到动静扭头回来，看见老傅坐在地上，一脸委屈。她赶紧跑过去扶他起来：“哎哎哎，您怎么坐地上了？地面脏不脏？”

老傅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他一把搂住她的腰，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：“脏什么脏，坐哥这儿脏？